這本書在我的書櫃已經過了十幾年了,以前在買書之後有個習慣,就是會蓋上購書日期及我自己的名字,購書日期是民國83年,那時大約是在五專時,因為副修日文的因素,我買了許多日本名著,我忘了這本書是否看過,印象中好像有,但又好像沒有特別的感動。

芥川龍之介是日本文學的宗師級人物,雖然故事刻畫得很簡單,但其中的意涵,都讓讀者反覆地去思考,對或錯、好或不好,往往都是在一念之間,作者並沒有告訴讀者,誰是誰非,只是很平鋪直敘的像說故事一般地寫著每一篇文章。

  羅生門,這個被現在廣泛使用的名詞,好像是詭譎的事件,都會被套上羅生門這個名詞,聽說最先使用這個名詞的就是芥川龍之介,然而,在這篇名為「羅生門」的短篇故事中,卻完全看不到詭譎的氣氛。

在等待老公試聽補習班課程同時,我讀著這本早上匆匆從書櫃中抽出的書本,淺意識中好似要再一次地去體驗一下故事裡面作者所傳達的感受,另一方面我也認為,年紀夠大了,大概讀完之後的感想,會與十幾年前不同吧!

  今天讀完了「羅生門」、「鼻」、「芋粥」、「蜘蛛的絲」、「阿富的貞操」、「橘子」及一半的「藪之中」。最喜愛的應該是「蜘蛛的絲」及「橘子」這兩篇,而我現在還在思考的是「羅生門」這一篇。

  「羅生門」原典是以『今昔物語集』卷二十九第十八為主幹,揉合了同書卷三十一第三十一故事改寫而成。當時時逢戰亂,很多屍體沒有埋葬,就被丟到羅生門裡,故事主角是一位被解僱的僕人,在不知是否能度過下一日時,硬是壓抑著自己萌生的歹念,在廢棄的羅生門內,本想暫度一宿,卻驚訝地看見老婆婆拔著女屍頭上的頭髮,說是要拿去賣,令他厭惡、憤恨不已,但老太婆告訴他,她拔頭髮的女人生前的行徑-把蛇細切,曬乾後充當魚干賣給武士們,武士們還直讚賞味道好呢!這一切只為了生活,是逼不得已,並不是什麼壞事,之後,僕人心中興起一股與正義感迥異的勇氣,剛才寧可餓死路旁的念頭早已拋諸腦後。後來,僕人將老婆婆的衣服剝下後逃走,我一直在想著,惡是什麼?若人在惡劣的環境下是否可以允許做惡?

  「蜘蛛的絲」是說釋迦牟尼佛曾一度想要救助在地獄中受苦的健陀多,雖然他在生前作惡多端,卻因為一時善念,放過腳下的蜘蛛,於是釋迦牟尼佛放下一條蜘蛛絲,當正在地獄受苦的健陀多一看,就奮力往上爬,沒想到,他回頭一望,看到很多也在受苦的鬼,也爬在他的身後,他深怕蜘蛛絲斷掉就壞了他解脫的計劃,於是他大喊「喂!罪人們,這絲是我的,誰教你們上來的?下去!下去!」就在此時,蜘蛛絲應聲而斷,健陀多又墮回地獄。釋迦牟尼佛看見健陀多像石頭般落入血池之時,面容憂悽,健陀多的無慈悲之心受到相當的懲罰,又墮入原來的地獄去,這一切在釋迦牟尼佛眼中是可憐得無可救藥。我很喜歡這一篇的原因,在於探討人性的本質,雖然孔子跟荀子已經就人性本善或本惡提出了不同的看法,但在我認為,無論是本善或者是本惡,若是沒有根本地改善,那麼就算為惡多數的惡人,又那麼一點點善念,在危急本身利益之時,還是會表現出根本的惡,於是修行在於根本的修心、修為,才能夠時時刻刻為善,而不會因為本身利益抵觸時,而忘了自己該有的修持。

  「橘子」這一篇是作者的角度看某位窮到不想看一眼的女孩子,故事描述在火車上,那女子奮力地打開車窗,卻因為煤煙飄進來而更令人憎恨不已,沒想到,火車出了山洞之後,看到了三位小男生就在鐵道旁,女子拿出橘子一顆顆地丟向他們,這女子大概是去上工的孩子,將懷中預藏的幾顆橘子自窗外投出去,分食給那幾位在平交道旁與她匆匆一瞥的弟弟們。這讓我想到曾經在車上,看過有女子坐在博愛座上為何不讓座而憤怒不已,直到她起身時,才知她腳有殘疾,只不過沒有杵著拐杖罷了,有時候,眼見並不能為憑,某件事後,往往藏有不為人知的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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